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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2006

    2月24号的随笔

    放假了。
    今天用整整一天在网络上看了很多文章。
    六四,台独,2.28事件等等等等。
    越看越觉得思绪混乱。
    我知道这篇或者说读后感的东西得悠着点帖出来。
    毕竟我身上还是有个党员的身份。
    但是,思考是没有错误的。
    我没有能力在这里来讲一个完整的论题。
    关于六四,或者台独。
    我只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第一个问题:我长久以来理所当然地认为台湾应该回归,阻挠是源于政治层面的。
    现在感觉不管是泛绿还是泛蓝,统独的争议背后,有着一致的对台湾的归属感,有着对汉文化的归属感,但是却越来越缺乏对中国这个国家的归属感。
    什么是国家认同,什么是文化认同?
    因为几千年的传承,汉民族的统一性和包容性。
    好像有一种思维定式,黄皮肤黑眼睛讲中文就是中国人了。就应该包容在大中国下。
    但是这是思维定式,不是公理,更不是法律。
    难道不能出现两个国家或者更多的国家,有着同样的血脉,有着同样的文化吗?
    比如说阿拉伯世界呢?他们并没有来一个泛阿拉伯大帝国。
    如果说绝大部分台湾人民在感情上已经不接受中国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师出有名吗?
    去年forum的时候有一个台湾教授来访,当时他问我关于统独的看法,我回答说,可以不认同共产党,但是不能不认同中国。我自以为是把党和国分得很开的。时间关系,我感觉他有话,但是我们没有继续沟通。
    但是我现在还记得他说过一句,一家人不和,要分家,你能用拳头把他打回来吗?
    我绝对不是在这里赞成或者鼓吹台独。
    感情上的隔阂是相对的,除非是绝对,不然不要轻言放弃。
    我担心的是,战争可能反而是造成它变成绝对的一个因素。
    但是不能不作为啊,因为时间越长,感情越淡薄,在去中国化的环境里长大的台湾青年们,你能指望他热爱中国吗?
    现在的中国政府支持三通,邀请连宋,做得对,沟通才是上策。
    我的眼光太浅,目前的国际形式,台湾政治气候下,我看不出任何头绪。
     
    第二个问题:六四问题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
    我强烈坚持政府应该道歉。
    我没有能力去分析所有的背景啊,线索啊,条件啊什么的。
    我只认为,五四运动时学生游行是革命,怎么六四运动时,就变成反革命暴动了呢?
    无论历史背景怎么变化,当时政府的作为,体现出来的只有专政而没有民主。
    我所悲哀的是,
    我把自己代入角色去想,
    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会怎么做。
    我绝对没有勇气去长安街上只身拦坦克,也不可能去打烧抢。
    但是我绝对会参加游行。
    作为一个关心时政的青年学生,这是极有可能的。
    我也相信当时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出于同样的想法。
    那么如果我在街上被流弹打死了,或者说被坦克压死了。
    活该吗?然后再带上一个反革命的帽子。
    想想以后觉得很后怕。
     
    三,我不会因为出国而变成一个轮子,变成一个皇民,变成一个六四遗孤。
    但是我要感谢出国让我能接触更多的资讯。
    让我有条件独立的思考。
    无论对错,起码是我觉得值得去相信的信念。
    在外国人面前,我敢说,这不是我的政府强迫我相信的。
    而且恰恰是思考。
    加重了我身上对国家的认同感。
    我不愿意将中国共产党等同于中国。
    但是我愿意将我的信任交给它。
    希望在它的领导下,有中国的强盛。
     
    这篇文章写出来给王玺钧,来志,于翔,等等国内的朋友看,觉得无聊的不要拍砖,笑我幼稚的也包容一点。谢谢。乱七八糟的思绪不是这几句话能概括的,感觉现在国内的社会矛盾好像比以往激烈很多,国际方面也是。做不到什么,唯有在国外老老实实一点,不给国人形象抹黑。将来回国后,做一个好人,不给社会添乱。
    4/5/2005

    文夕大火,长沙在地球上消失

    1938年10月武汉失守,日军南犯,湖南由抗战的大后方转变为抗日的前线。11月9日日军攻陷岳阳,继续向南推进至新墙河北岸,湖北门户洞开。   
      在此严峻的形势下,10月下旬和11月上旬,蒋介石在长沙两次召集军政会议,讨论战局问题。因对确保长沙缺少信心,蒋介石指示实行"坚壁清野"和"焦土抗战"的方针,在长沙沦陷前将全城焚毁。省政府主席张治中据此于11月10日召开省府会议决议,由长沙警备司令部第二团团长徐昆任放火总指挥,组织放火队伍,准备放火工具。放火时,以城南天心阁处举火为号,全城统一行动。按此计划,徐昆将警备第二团以3人为一组,编成100个放火小组,分发放火器材,调集大量消防车,灌入汽油,作为放火车,并在主要街道堆放了大量易燃物。有些墙壁上用石灰写着"焦"字,或画了其他纵火暗号,或用日文写着对敌宣传标语。  
      12日深夜,南门外伤兵医院不慎失火。守候各处的放火队员以为是放火信号,便一齐点火。一时间城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热浪灼人,人嘶马叫,一片火海。
    大火延烧了两天两夜,造成空前浩劫。被大火直接烧死的市民3000余人,焚毁房屋5.6万余栋,占全城房屋的95.6%。
    原来繁华的街道成了断壁残垣,学校、银行、工厂、商店毁于一旦,造成商业损失达5541亿元(法币),为全市财产的43%,成为"二战"期间世界上损失最为惨重的四城市之一。
    原来繁华的南正街(今黄兴路)、坡子街、臬后街,八角亭、药王街、太平街、西长街、大西门正街及沿江一带,剩下的全是断壁残垣。据统计,一般建筑物和物资损失是(1)政府各部门以及机关被烧毁的有省政府、民政厅、建设厅、警察局、警备司令部、省市党部、保安处、地方法院、高等法院、电报局、电话局、邮政局、市商会、中央通讯社、中央广播电台和在长各家报馆等大部或全部建筑;(2)被烧毁或大部烧毁的学校有湖南大学、明德中学、岳云农工,楚怡工业学校、兑泽中学、第一师范、南华女中、明宪女校、妙高峰中学、省立长沙高中、民众教育馆等31所;(3)被毁的银行有湖南省银行、江西裕民银行、上海银行、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等10余家;(4)工厂被烧毁的有40多家,其中损失最大的有湖南第一纺织厂,其厂房损失达27万余元,原料损失达96万余元,机器设备损失达60多万元。
    长沙当时是全国最大的米市之一,190多家碾米厂和粮栈仅幸存12家半,仓储200余万石有190余万石被烧成灰烬。绸布业损失约200余万元,约占全行业资产的80%。湘绣业40家,所有绣品和画稿几乎与铺屋一同被烧毁。(5)医院除湘雅医院外,全市公私医院均被烧毁。文物古迹,损失也十分严重。千年古城,百年缔造,可怜一炬。

    上文:长沙之虎-薛岳

    再次阅读本专题

    长沙之虎-薛岳

    薛岳(1896——1998),字伯陵,广东乐昌人,原名薛仰岳,后因崇敬岳飞改名薛岳。身为抗日名将,其经历争议颇多。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薛岳奉调到南京,被任命为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编入左翼军,投入淞沪战场。从这时起,薛岳将军为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奋战八年,立下了赫赫战功,其军事生涯也走向了巅峰。

    1937年8月20日,国民政府在滇黔组建第三预备军,以龙云为司令,薛岳为副司令。这期间,薛岳三次电呈蒋介石,请缨出征。9月17日,薛岳在赴沪参战的请求获准的当天即出发直奔南京。22日,薛岳到达南京后面见蒋介石,后被任命为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24日,他即驰赴上海指挥作战。

    9月24日——11月12日,薛岳参加淞沪会战。

    12月,薛岳率部撤到浙皖赣边界。27日,升任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

    12月——1938年5月,薛岳先后建立了黄山山脉和天目山的游击根据地,指挥第三战区各部挺进苏浙皖敌后,对京杭、沪杭等各交通线及长江航道展开游击战争,牵制了日军大量有生力量,稳定了江南战局,有力地配合了徐州会战。

    5月11日,徐州吃紧,蒋介石调薛岳出任第一战区第一兵团总司令,火速赴豫东指挥作战。

    5月14日——6月1日,薛岳指挥兰封会战,重创日军土肥原师团。

    5月30日,薛岳晋升第一战区前敌总指挥。

    6月18日,武汉会战迫在眉睫,薛岳调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总司令,负责鄱阳湖西岸及南浔线防御。

    8月4日——11月2日,第九战区第一兵团进行南浔作战,粉碎了敌在行进间攻占南昌的企图。其间10月1日——10日,薛岳指挥部队取得了万家岭大捷,几乎全歼敌106师团。

    11月25日——28日,薛岳出席第一次南岳军事会议。

    12月初,薛岳晋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代司令长官职。

    1939年1月17日,薛岳兼任湖南省主席。

    3月15日——5月8日,指挥南昌会战。

    9月14日——10月7日,率部进行第一次长沙会战。

    10月28日——11月5日,出席第二次南岳军事会议。

    12月12日——1940年1月20日,组织实施第九战区冬季攻势。

    4月9日,组织20个师发起夏季攻势,至6月27日攻克奉新、靖安、西山万寿宫及高邮市等重要据点,击毙敌混成第16旅团长藤堂高英少将,有力地配合了第五、六战区同期进行的枣宜会战。在战区主力冬季攻势遭受惨重损失之后,还能取得如此战绩,实属不易。至于苏联顾问福尔根向蒋介石报告所称“宜昌沦陷系薛岳按兵不动所致”,实为不了解情况的不实之辞。

    10月——1941年3月,指导第九战区各部进行反扫荡作战,先后取得陈山船埠、九岭、奉新等战役的胜利,收复通城、武宁等县城。

    3月15日——29日,指挥上高会战。

    9月17日——10月8日,进行第二次长沙会战。

    12月24日——1942年1月10日,实施第三次长沙会战。

    6月初——7月中旬,率58军、4军、79军等部增援赣东,参加浙赣会战。

    1943年11月——1944年1月,率99军、10军、58军、72军等部驰援常德会战。

    1944年5月27日——10月2日,率部参加长衡会战。

    1945年1月——3月,率第九战区主力参加了湘粤赣会战。

    6月——8月,组织实施赣江追击战。

    8月——9月,在南昌接受日军投降,并指挥暂2军、37军等部在赣南和湘南击败了八路军南下支队,破坏了中共建立五岭根据地作为即将爆发的内战中的南翼的战略计划。

    以上即薛岳在抗战中从事的军事活动的简要情况。

    ————以下是他追剿红军的历史,请注意

    1933年5月,薛岳被蒋介石征召,担任第五军军长参加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从此薛岳平步青云,进入军事生涯中的辉煌时期。10月,他到达南昌,先后任北路军第三路军副总指挥兼第七纵队司令和第一路军代总指挥兼第七纵队司令。次年1月,升任第六路军总指挥。4月,薛岳指挥第六路军先后攻占赣南韶源、上冈、寿华山、兴国、古龙冈,给红军造成了很大损失。10月,又进占石城,直逼瑞金。在连战失利、各路敌军又大兵压境的不利形势下,中央红军被迫作战略转移,开始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在1933年10月至1936年2月,前后两年多的时间里,薛岳率部行程两万余里,击溃了红军两大主力。不但如此,在追击红军的过程中,薛岳还搞垮了贵州军阀王家烈,通过收买西康红教领袖和土司、留中央军驻守要地等手段动摇了西康省主席刘文辉在该省的统治,稳住了云南省主席龙云,为蒋介石统一西南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也为西南抗日根据地的建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为表彰薛岳,1937年5月,国民政府任命薛岳为滇黔绥署主任兼贵州省主席。

    ————战将暮年
    撤到台湾后,蒋介石任命薛岳为总统府一级上将战略顾问。1958年8月,出任行政院政务委员。1966年5月,任“光复大陆设计委员会主任委员”。1998年5月3日,薛岳去逝,享年102岁。

    纵观薛岳上将的一生,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为国民政府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抗日战争中,他屡挫倭寇,扬中华之国威于域外,更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自由创下了辉煌业迹。至于他的反共立场,是在对国家认识上的不同造成的,我绝不赞同,但也绝不一棍子打死。

    前往:文夕大火,长沙在地球上消失

    上文:记载当时的血性

    记载当时的血性

     湖南人的传统性格,加上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悠久传统,使湘人有极强的历史使命感与自信心,有“救中国必从湖南始”,“吾湘变,则中国变;吾湘存,则中国存”的殉道气概,杨度的《湖南歌》唱出了:“中国若为古希腊,湖南当为斯巴达,中国若为德意志,湖南当为普鲁士”的不朽心声,喊出了“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的慷慨激昂之音。湘人强悍,机智善战,从不气馁,更敢为天下先。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以后,中国军队在湖南省境先后进行六次抗击日本侵略军的战役。三次长沙会战,尤其是第三次战役给予日军以沉重打击。 战场上无论国共,倒下的每一个人是我的一个老乡,是我们的一个同胞。之间的血性,值得我们尊敬。

      第二次长沙会战,日军在湘北战场遭到中国军队的围追堵截,伤亡惨重,1941年9月24日,陆军第99军99师295团1营少校营长,年仅三十岁的湖南省桂阳人曹克人奉命率全营驻守湘阴县城。28日,日军一千多名在飞机的掩护下向湘阴县城发动猛攻,曹克人集合全营坚守并向陷入敌手的坞塘阵地发起反击,使立足未稳的日军溃不成军,仓皇败逃。曹营四百多名官兵竟将数千日军阻挡了五天,打得日军尸横遍野,令日军恼羞成怒,城破后,他们将被俘的十七名中国官兵和伤员绑住,分别用鞭打、刀剐凌迟处死。这时,被缚在树上的曹克人怒不可遏,丝毫没有被敌人的残酷暴行吓倒,张口大骂:“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还是父母所生吗?!” 凶残的日军先是用刀割下曹克人的舌头,割烂嘴唇,然后削掉鼻子,挖去双眼,最后斩断两手,用刺刀挖开胸膛,将曹克人的躯体钉在墙上…… 。

      1941年12月, 日军发动自珍珠港战争胜利后,在中国战场的第一次大攻势,以四个师团十二万人的兵力,第三次进犯长沙。在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湖南省政府主席薛岳指挥下,中国军队以三十万人应战, 诱敌深入。日军强袭长沙不成,反陷入包围,后日军虽拼死冲出,但死伤惨重,是役歼灭日军56900多人。

      长沙第三次会战中的外围防守总指挥,79军军长王甲本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他命岳麓山炮群近位轰击。宁可自己的士兵受损,也不让日军抢占要地捞刀河一步。在岳麓山炮火密集轰击下,前沿的抗日官兵虽然被炸死了一部分,但死伤更多的是日军,待增援部队赶到后,阻止了敌人的进攻,守住了捞刀河,把会战前的主动权紧紧抓住。1944年9月7日,王甲本及警卫排在东安山口铺陷入日军重围中,全部壮烈牺牲。当战友赶到时,在他们的周围还躺着成片的日军尸体。王甲本仰躺着,头部、颈部、胸部尽是被刀所刺的痕迹,两道浓黑的剑眉紧拧在一起,面部肌肉不规则地扭曲着,眼睛还半睁着,上牙深陷于下唇的肌肉,拉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是变黑的血肉和白色的指骨。

     长沙第三次会战中,陆军预备第十師的师长方先觉留下遗嘱,内容为:“蕴华吾妻,我军此次奉命固守长沙,任务重大,长沙的得失,有关抗战全局的成败。我身为军人,守土有责,设若战死,你和五子的生活,政府自有照顾。务望五子皆能大学毕业,好好做人,继我遗志,报效党国,则我含笑九泉矣!希吾妻勿悲。夫子珊。”该师28团团长葛先才防守南门外防线,打到伙房、马伕都上阵,兵力几乎殆尽,争取时间让援军赶至,保住了长沙。

      1943年日军发动秋冬攻势,日军华中第11和第13军联合进攻湖南常德,以打通平汉线。11月,日军以四个师团向湖南西北部津市、澧县、石门、慈利、常德、汉寿一带进攻。在德山、常德展开了一场血战。中国陆军第十军左翼孙明瑾师长阵亡,全师只剩六百余人。第74军第57师,从11月18日开始,外围战三天,城郊苦战五天,城内核心战两天、巷战三天,再碉堡战两天,弹尽粮绝,8529人只有321人突围,战况之惨烈,惊天地、泣鬼神。日军先后直接投入攻城兵力在两万人以上,番号达三个师团之多,火炮三百余门,第3航空师团全力助战,日军伤亡则在五千人以上。战后日军记录,以“凄绝”形容常德的攻城战斗。英伦敦新闻纪事报在报导此战时称之为“战史上最光荣”的一段。守军在弹药用完之后,用木柄长矛去刺杀攻城的日兵,后来又与突破进来的日兵白刃战,到最后甚至用手格斗。日军入城后放火烧毁平民的房屋,朝日新闻电讯称:“凄怆:常德血之攻略七日间,黑烟冲天,红莲之焰”。12月4日,九战区薛岳援军到达战场,先克德山,后收复常德,日军占领常德不过五天乃于十日全线退却。日第11军接到再夺回常德的命令,但日军司令横山勇认为此次作战损失惨重,无力再战,还是抗命退兵了。   1943年底的保卫常德血战中,73军被四面包围,军长汪之斌命暂编第五师留下掩护,坚守石门阵地,军主力向西突围。留下的暂五师师长彭士量,率部与日军勇猛拼杀,从14日夜晚到15日黄昏,激战一天一夜,该师从师长到士兵几乎全部阵亡,仅有小部分强渡澧水成功。彭士量被敌机击中,重伤后仍忍痛大呼:“大丈夫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孝,死何恨焉?!”遂壮烈牺牲,时年三十八岁。“常德血战”中的“阵亡第一将”彭士量系湖南浏阳人,后被国民政府被追赠中将。

    前往:长沙之虎-薛岳

    上文:第三次长沙会战

    第三次长沙会战

    第三次长沙会战

      第三次长沙大捷,乃是中国军队最为货真价实的一场大胜仗,日军在此役再一次遭到重大的挫败与损失。<这次长沙会战,与第二次长沙会战仅隔两个月,主要原因是在一九四一年夏威夷时间的十二月七日,日军成功地偷袭了美军的珍珠港,掀起太平洋战争。日本华南方面军的第二十三军,负责进攻香港,但是担心中国军队会支援驻港的英军,于是要求日第十一军,在湖南北部,发动牵制性的攻击作战。主要的目的,是牵制中国第九战区的兵力,以防中国军队南调打击日本二十三军的香港作战。

      但是第十一军的司令官阿南惟几,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进攻第九战区的机会,他至少要为上次进攻长沙作战的失利,讨回一些颜面。因此虽然原先在作战计划上,这只是一场牵制作战,但是他却有着旺盛的企图心,希望能够有更为杰出的战果表现。阿南以日军第三、六、四十师团以及第九混成旅团组成战斗序列,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底,再度在湖南北部发动攻势。

      但日军这次在湖南出兵,可以说是在天时上,就极端不利,因为当年的冬季,湖南出现了罕见的大雨与低温,造成所以的江河水量大增,必须要有渡河的装备、在适当的渡河地点,才能越过河流;同时农田积水泥泞又深,造成军队重装备运动不易,天候的严寒更是增加日军部队补给与攻击上的困难。不过根据日军的情报显示,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的确有大量南下调动的布防行动,因此阿南判断,这给日军一个乘虚而入的大好机会。既然第十一军,早有准备深入湖南,进攻长沙的腹案,只要等待作战时机的来到,现在日军不妨来个先斩后奏,从牵制作战,转换成为攻占长沙的会战。

      日本十一军在不到三个月,就再度兴兵进攻长沙,是给薛岳抓到一个有利的反击机会,因为日军是采取攻势作战,军队的疲劳较大,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无法完成整补,有着疲兵再战的不利。而薛岳已经检讨了两次日军进攻长沙的得失,研拟出一套专门对付日军深入攻击的“天炉战法”,将在长沙附近,对深入的日军加以围堵与歼灭的打击。

      最为重要的是,日军的牵制攻击发起时间,实在太迟,这也是因为日军才刚刚打完上一场的长沙会战,兵力尚未完全恢复过来,同时在华南的日军,也高估英军的作战能力,因此认为攻占香港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月以上,所以参与牵制作战的日军,不必太早的出动。结果日军攻击的部队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才正式渡过新墙河进攻,但是防守香港的英军,毫无斗志,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就向日本二十三军投降,因此原本奉命南下支援香港的中国军队,这时已经没有作战任务在身,因此当蒋介石听到日军企图乘虚进袭长沙的情报,立刻就下令调离湖南的中国部队,迅速地回防第九战区,以围攻深入的日军。

      在薛岳的指挥下,中国军队在面对日十一军南下的攻击中,只是诱敌深入、进行象征性的抵抗,就转进后撤,等待侧击合围的机会。日军在顺利渡过汨水之后,就已经接到香港英国军队投降的消息,基本上而言,日本十一军的牵制作战任务,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进行,日军应该可以返回阵地了。

      但是,这时阿南惟几却认为,日军既然已经顺利地攻到长沙的半途,只要日军坚持挺进,第九战区中国军队的主战已被抽调而显得空虚,南调的部队回防速度比较慢(中国军队的运动在抗战期间几乎全靠徒步行军),中国军队是挡不住日军之攻势的,那么日军如果攻下长沙,当然是中国战区的大功一件。事实上,由于英、美、荷的部队,在太平洋各区被日本南方军打得一路败逃,相当地刺激到在中国战区日军的心理。假如中国派遣军不能有所表现,那么所有的光彩都要被日本南方军拿走了。何况阿南对于上次没有顺利攻占长沙,更有着强烈要报仇的心理。

      刚好日军第三师团长丰岛房三郎中将,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刚刚接到命令,准备调任近卫师团长,因此也想要立下个可以吹嘘的战功,他眼见中国军队抵抗的战力不强,自己的军队已攻到长沙外围,因此特别要求阿南允许日军继续南下,攻占长沙。于是阿南决定以战场指挥官独断的命令,改变日军的作战任务,下令第十一军继续深入湖南,直下长沙。

      这时薛岳对于长沙会战所有的军力部署,早已是了若指掌,因此下令第十军李玉堂坚守长沙市区,特别在市区的东南高地,布下巷战的阵势,并且将重炮兵旅放在岳麓山,设立了俯视全城的炮兵阵地。蒋介石已下令第四、七十三、七十四、九十九军,兼程回防第九战区,交由薛岳指挥,准备迎头痛击日军的攻势。

      此时刚好湖南遭到数十年罕见的酷寒气温与雨雪,日军必须冒着空前的严寒气温强袭长沙。日本第三与第六师团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攻到了长沙市区,中日两军在市区爆发激烈的巷战,这时中国军队在岳麓山的重炮发生了决定性的打击力量。进入长沙的日军遭到非常猛烈炮火的压制,中国守军又拼命抵抗,原先日军认为自己乘虚强袭长沙,已是十拿九稳的战局;阿南惟几眼见先锋部队已经进入到长沙城内,所以就抢先回报日军总部,宣布第十一军已经攻克长沙,这是日本中国派遣军做为对日本国的新年献礼,这个消息对于两次没有攻下长沙的日本而言,当然是喜上加喜,立刻发布新闻号外,日本上下立刻组织庆祝,以歌颂日军终于攻克长沙的“神威”。

      不料中国军队奋勇抵抗,日军在长沙陷在巷战与肉搏战之中,由于日军所携带的补给并不充足,攻势一旦陷入缠斗的阶段,日军的战力就迅速地下降,岳麓山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更是发挥极大的杀伤效果,这时攻到长沙的日军,补给线被切断,只有靠空投补给品支持。日本新闻发布日军已经攻陷长沙的快报,竟然成为全球的最大笑话,为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无敌的完胜新闻中,留下一个刺眼的负面消息。

      这时候,蒋介石下令回防与支援第九战区的各军,星夜赶到长沙外围。薛岳立即让七十三军的一个师,先渡江进入长沙市区增援守军,以提高第十军的士气,然后下令进入包围位置的部队,在一九四二年一月四日,对日军发动全线的反击。这下日十一军既无法攻下长沙,腹背又同时受到中国军队的打击,一时之间,日军的阵势大乱。

      但是阿南惟几没有立刻下令日军撤出战线,反而要求日军再进行猛攻,以占领长沙,突破中国军队的包围。这时十一军的参谋长木下勇少将,以及全体的参谋,都发现日军在长沙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日军若是再不迅速地脱离战场,恐怕就要遭到无法收拾的下场。木下勇率领日本第十一军的全体参谋,向阿南提出反对意见,才迫使阿南在最后一刻,同意参谋长的要求,下令日军设法尽速退出阵地。这时中国军队已经从各个战线合拢过来,日军的补给不足,又没有足够的第二线预备队兵力的支援,于是日军一路退,一路被打,跌跌撞撞地到处找渡河口,却到处遭到中国军队的攻击,情形既危急又狼狈。

      不过由于赶到参与围歼日军的中国部队,并没有完全到齐,也没有整备完成,就直接投入战场,因此兵力运用不够完整集中,同时中国军队对于渡河据点的掌握不够确实,以致在歼灭日军补给据点上,没有发挥决定性的攻击力,使得日军仍然可以找到渡河口,以及接上补给。一路往北夺命而逃的日军部队之中,日本的第六师团,一度被中国军队围住,几乎弹尽援绝,阿南下令日空军动员一切力量支援,加上第九混成旅团的舍命奔袭,才救出了第六师团。

      从汨水到新墙河,只有短短的八十公里,败退的日军在遭到中国军队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全靠着日本空军不断的紧急支援,足足走了八天才得脱困,这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中,遭到比在台儿庄还要凄惨的败仗。假如不是中国军队为了要策应缅甸作战,调走了更多的精锐部队,或是木下勇没有发动参谋强迫阿南及时下达撤退命令,只要日军的撤退晚上四十八小时,那么日军绝对会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发生全师团被完歼的惨败下场。

      当然,假如薛岳能够沉得住气,将增援长沙的部队,在长沙外围做纵深布防,同时通知李玉堂的第十军从长沙部分地区,有计划地进行诱敌的撤退,同时加强岳麓山阵地兵力,让围攻长沙的日军认为,中国部队的战线动摇,这样日军必然更不肯放弃即将到手的长沙,而延后撤退的时间,此时薛岳再督促赶到参加合围日军的中国部队,多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改在元月五日发动全面围攻,这样日军恐怕会在长沙,遭到更为惨重的挫败,日本十一军根本就会溃不成军了。

      中国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获得大胜,的确是珍珠港事变以来,盟国在亚洲战区中唯一的胜利,这时候日本的南方军,在百日之内,就横扫盟国在亚洲所以的据点与要塞。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英军在香港向日军投降;一九四二年二月十五日,英国马来亚最高司令珀西瓦尔,率领十万部队,在新加坡向日军山下奉文投降;三月五日,荷兰在印尼守军司令载帕尔,向日军今村均中将投降;五月七日美军司令官温立特中将(麦克阿瑟仅以身免)在菲律宾向日军的本间雅晴中将投降。整个亚洲战局中,只有中国在长沙,痛击日军,造成日军成军以来,另外一次大规模会战的惨败记录。

      第三次长沙大捷,立刻成为全球新闻的焦点,中国军队的表现确实不凡!现在西方国家的军队,在被日军击败之后,才真正知道中国军队的作战实力,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落后的中国能够单独地对抗日本如此之久,实在是有着过人的能耐。因此美国政府以最快速度,通过法案拨给中国五亿美元的信用贷款,英国政府也立刻通过给中国五千万英镑,作为法币的平准基金。中国艰苦抗战多年后,总算是真正得到国际上的援助了,中国也立即跻身成为抵抗法西斯轴心的主要盟国。

      就历次中日战争中的战场成果与记录而论,第三次长沙会战的战绩应是最为辉煌的,无论就兵力动员的规模以及日军死伤来看,中国军队在长沙大捷的表现,比在台儿庄、万家岭、昆仑关、上高会战所得的胜利,还更为出色。而薛岳将军更是因此得到日军的“长沙之虎”的封号,日本的十一军在几年之内,都不敢再对长沙,进行任何重大的攻击。

    前往:记载当时的血性

    前往:第二次长沙会战

    第二次长沙会战


      日本人一向吃硬不吃软,冈村宁次在第九战区碰到铁板,使得日本十一军不敢再动第九战区的主意。接任的司令官园部和一郎于一九四○年转向攻击第五战区,造成中国军第三十三集团军司令官张自忠在汉水沿岸的南瓜店壮烈成仁。日军接着攻占了第六战区的战略要地宜昌之后,才逐渐地恢复了信心,日本十一军又再想试探性攻击中国第九战区了。

      一九四一年三月,日本十一军在江西发动上高会战,因为纵兵轻进,日军三十四师团遭到中国军队巧妙的战术合击,损失惨重;日本十一军司令官园部,急调三十三师团救援,但是同样遭到重创,特别是王耀武的七十四军,更是一战成名。日军检讨作战失利原因,认为十一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中将,应该负起主要的指挥责任,因此加以撤换。日军大本营改派阿南惟几中将出任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是一名狂热效忠天皇的年轻将领,特别受到日皇以及宫内女眷的欣赏,因此他带兵打仗特别凶狠卖力,希望能够有更好的战功,以赢得皇室特别的看待。阿南上任之后,立刻研究武汉四周的战略情势,他决定要在长沙,打出一场胜仗,以挫中国第九战区薛岳的锐气。

      阿南因此不动声色的开始调兵遣将,将十一军的六成以上的部队,都秘密地抽调到湖南北部,他想仗恃着日军强大的火力与攻坚的兵力,决定采取中央突破的强攻战术,准备一路攻下长沙,并且狠狠地修理薛岳的部队。阿南调集了四个师团与四个支队,在新墙河以北地区秘密集结,并且将司令部移到岳阳,以就近指挥作战。

      当时中国军队方面,对于日本十一军的秘密集结,可以说是缺乏预警的情报,因此在第九战区的部队,布防得相当分散,一九四一年九月十八日,日军开始先攻击大云山的中国军队,接着就强渡新墙河,开始以强大的兵力,结成锐不可当的攻击正面,一路扑向长沙。阿南特别征调了伪军与农夫,以保持日军补给线道路的畅通。

      薛岳对于阿南大军的突然攻击,可以说是相当意外,但是薛岳临危不乱,他一面紧急将部队调往湖南北部集中,一面下令部队采取灵活的迟滞作战,减少与日军正面冲突,而将日军尽量朝向湖南东部的山地诱开。日军采取中央突破的正面打法,当然是来势汹汹,但中国军队四两拨千斤的战术,却让日军感到非常不快,因为这样日军便无法造成围歼对方主力的战果。而这些被日军追赶的中国军队,并未出现溃散,反而一有机会,就尾随日军的后方,进行扰乱的攻击。

      这时中国军队陆续向长沙外围集结,日军也对中国军队一个接一个地狠命猛打,其中以中国第十军遭到最为严重的打击。由于日军急于追逐并重创中国军队,因此在长沙的外围,花了较多的时间,攻击中国军队。特别是当阿南发现中国第七十四军赶到湘东,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决定要为日军在江西上高之战报仇,所以立刻决定调整作战方向,调日军主力掉头去捕捉七十四军,但是第七十四军保持灵活的应战方式,迅速地脱离日军包围。

      阿南于是决定将日军主力,分成两组,第六与四十师团,向左翼迂回,进攻长沙外围的中国第二十六军,第三与第四师团向右牵制中国第三十七军,而中国王牌第七十四军,赶到战场之后,立刻发挥猛烈的作战攻势,在春华山狠击日军第三师团,阿南只有立刻调派六师团以及重炮旅团,前往围攻七十四军,不过七十四军巧妙地吸引日军的兵力东移后,又顺利地退出战场。

      薛岳以第七十九军防守长沙市,由于日军的主力部队,一直分散在外围,进行追逐与围歼中国军队的作战,因此没有集结更足够的优势兵力,一举攻下长沙省城。虽然日军的第四师团,一度攻入长沙市区,同时日军的第三师团,更冲到南方的株州,但是守卫长沙的中国第七九军猛烈反击,日军因为兵力不够集中,无法完全地把长沙攻下。阿南此时还认为,先扩大日军在长沙外围的战线,可以多捉到一些中国的援军,而攻下长沙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这时已经面临可能丢掉长沙的威胁了。

      但是中国第六战区司令官陈诚,却改变了整个战局。当薛岳的第九战区,遭到日军优势兵力打击的时候,蒋介石判断这是阿南的大胆之作,日本十一军的兵力已被过度地抽调,因此十一军其他的防区,就一定会出现兵力不足的问题。所以蒋介石下令其他相关的战区,尽量地发动牵制性攻击,以找到日军的弱点,来牵制十一军对长沙的攻势。陈诚很快地就发现阿南竟然把镇守宜昌的日军第十三师团,抽走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于是陈诚决定在宜昌发动强攻。

      九月二十六日,陈诚以最快速度调集兵力,乘虚进攻宜昌的日军。当时宜昌是日军威胁重庆的前进战略重镇,同时切断了两湖与四川的水运联络(使得两湖生产的粮食无法由长江输入四川),其战略地位是非常重要。陈诚对宜昌发动大兵团反攻作战,的确是出乎阿南的意料。由于中国军队在宜昌的攻势,异常的猛烈,绝非寻常的牵制作战,这时在宜昌的日军指挥官,第十三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中将,陷入了中国军队四面围攻的险境,只有急电阿南以及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求援。

      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知道消息之后,大吃一惊。因为攻占宜昌是日皇裕仁亲自下的作战指示,假如宜昌有失、十三师团被歼灭,那么日军的士气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所以大本营与中国派遣军都下令阿南,无论如何也要设法保住宜昌。阿南当然知道宜昌地位的重要,更不能让十三师团被围歼,否则自己这个十一军司令官也就做不下去了,虽然长沙已是快要到手的目标,但若拿长沙换宜昌,恐怕还是失算。于是阿南只有下令,停止攻击长沙,撤回全部在湖南的兵力,优先转往投入解围宜昌的作战。薛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修理日军的机会,仓皇撤退的日军在湖南吃足了苦头。

      陈诚在宜昌的反击战,可以说是打得非常地漂亮,日本十三师团的防线,逐一被中国军队突破,最后日军司令部已在中国军队直接的攻击范围之内,日军十三师团长内山英太郎中将,亲自督战,最后连司令部的参谋都拿枪参加保卫战,在最危险的时刻,内山下令准备焚烧军旗,以及切腹自杀。

      在十月十日宜昌决战的最后关头,内山事实上已签署十三师团向日皇与大本营告别的电报,开始准备在司令部内率领参谋集体自杀,却在最后一刻,出现空前大雨,迟滞了中国军队的攻势,由阿南指挥回防的日军,终于赶到,才迫使陈诚退兵,让日十三师团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宜昌。但是日军不但失去攻占长沙的机会,反而因为紧急撤退,遭到中国军队追击而颇有损失。长沙第二次大捷的声威,可以说是举国知名。

      第二次长沙大捷,多少要归功陈诚在第六战区指挥的牵制攻击,日军的指挥官阿南惟几则是过于大胆与冒险,因而没有掌握到全局战略均衡的要诀,也没有盯紧作战目标,一味的以日军优势战力强渡关山,而且不断追逐新出现的作战目标,因此造成日军战力的分散,而错过攻占长沙的作战时机。从这次作战的经验,中国开始了解日军对于攻占长沙的心结,所以薛岳特别检讨日军的攻势作战,而设计出一套可以诱敌深入,加以围歼的“天炉战法”,就等着日军的来犯

    前往:第三次长沙会战

    上文:第一次长沙会战

    第一次长沙会战

    第一次长沙会战

      于是驻武汉的日本第十一军,立刻呈报了一个进攻江南的作战计划,准备将关东军在东北所受到的气,在中国军队身上发泄一下。日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对于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一直怀恨在心,因为薛岳过去在武汉会战的第九战区作战,让日本十一军吃了不少的亏。所有冈村宁次一有机会,就想找薛岳的部队比划几下,希望能够痛击薛岳的部队,好能咽下这口气。

      所有冈村宁次这次进攻的作战计划,是摆明了要找薛岳的麻烦,希望能够吃掉薛岳第九战区的几个主力部队(此时陈诚仍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却由薛岳全权代理),因此日军这个江南作战,并没有一定的攻略目标,只是希望打击与消灭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给中国一次严重的教训。但是第十一军在报给日本华中派遣军的作战计划中,居然是用“消灭华军作战企图”的大题目作文章。

      当时日本的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知道自己准备晋升为(即将组成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职务,因此也希望能够有个战功衬托一下自己的高升,所有就批准了冈村宁次的作战计划。由于这个作战计划,只是以打击薛岳指挥的部队为目标,所有选择了江西与湖南北部的第九战区战线重点地区,发动攻击,希望能够摸到薛岳的主力,然后打出一些成绩。

      冈村宁次的作战计划是将日军分兵三路,进攻鄱阳湖到洞庭湖之间(江西与湖南)的中国第九战区部队。东路日军在在江西北部的修水一带,发动侧攻,然后转向向西南方向切入湖南东北部;中路军则是由湖北南部发动攻势,与江西的日军会师,在湖南东北部占领战略位置,以等待围歼中国军队的机会;西路军则是日军主攻的作战部队,由岳阳南下,对中国军队的主力造成压迫,迫使中国第九战区的主力部队,退向湖南的东北角,这样日军就可以能够在湖南平江,或是江西修水一带的地区,围歼到中国军队主力。原先日军的这个作战计划,并未将攻占长沙设定为作战的主要攻击目标。

      而蒋介石对于日军的这次攻击,反应相当地谨慎,在刚开始之时,他不清楚日军的作战企图与投入的兵力,因此在白崇禧的建议下,决定给薛岳非常具有弹性的作战空间指令,以保全中国部队的作战主力为最高的原则,甚至必要时可以放弃长沙,在衡阳进行决战,以求中国军队主力避免被日军盯牢,而遭到严重的打击。但是薛岳却看出日军军力不足,决心确保长沙,给日军一个重大的打击。

      一九三九年九月十四日,日军的一○一师团的一○二旅团,与一○六师团主力,组成东路军开始出兵攻击在江西北部的中国军队的阵地。第九战区代理司令官薛岳下令,第十九集团军司令官罗卓英指挥所部,进行逐步抵抗、相机转进,因此日军在刚开始进攻的时候,并未遭到中国军队强烈的抵抗,所以日军就越发大胆深入进兵。日军没有料到中国军是以有计划的转进方式后退,就等日军深入与兵力分散之后,再设法进行决战。在表面上,日军在江西北部一带的进展相当顺利,但就是没有捕捉到中国军队的主力,日军只有依照原先的作战计划,朝西南方向切入湖南,准备与在湖南北部作战的日军会师,合围中国的野战部队。

      不过,江西、湖南在这一带的地形结构非常复杂,幕阜山的山岳绵延,日军的重装备在这种复杂地形运动迟缓,主要道路又遭到了中国军队有计划的破坏,因此日军后续的进展并不顺利,同时中国军队虽然一路后退,但是并未遭到日军严重的打击。所以当日军深入复杂的山地之后,罗卓英即指挥部队,开始将抵抗开始逐步地增强,甚至开始进行猛烈的反击,企图截断日军的补给线,日军这时才发现,自己在复杂的山区中,很难顺利的进军,更难以越过江西西北的山岳地带,进入湖南而与南下的日军会师。

      由于在开始的时候,冈村宁次看到在江西发动攻势的东路日军,进展顺利,同时发现重庆方面,有意放弃防守长沙的布阵,于是大胆下令在湖南北部的日军第六师团,在九月二十二日,开始强渡新墙河,对中国第十五集团军的关麟徽部发动攻击,同时也出动助攻的上村支队,从洞庭湖登陆,组成包抄我中国军队左翼的西路军,以压迫中国军队向东撤退;并且下令日军三十三师团与奈良支队,从湖北南部的中国军队阵地之间,组成中路军,进行大胆穿透作战,一举越过通城与麦市,直驱湖南平江,企图包围中国第十五集团军,迫使后退的中国军队的主力与日军进行决战。

      原本蒋介石担心日军来势汹汹,因此指令部队的作战,可以保持弹性,若是日军主力强攻长沙,可以向东撤退,而保持对日军侧翼压力,避免进行决战。但是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薛岳,却已正确地看出日军兵力分散,冈村宁次又低估了作战地区的复杂地形,而严重影响到日军分进合击的计划,因此大胆地决定,将在长沙外围阵地与日军进行决战。

      日军在湖南沿粤汉铁路南下主攻的部队,虽然一路进展顺利,但是却在中国军队机动迎战,灵活与迅速脱离战场的战术下,并没有捕捉到中国军队的主力,日军分散在各路的部队又无法顺利的对中国军队进行合围。在江西北部作战的日军一○六师团,在幕阜山复杂的山地遭到中国军队有力的抵抗与包围下,日军补给线竟遭切断,差点就要受到围歼的打击,只好全力突围,那里还会有力量敢到湖南进行会师。加上这时精锐的中国第七十四军(军长王耀武),开始在江西北部出击,使得日军遭到极大的压力,在江西北部的日军被迫全面放弃进入湖南会师的计划。

      从湖北南下的日军奈良支队,向东旋转,虽然与由湖北南部南下的日军三十三师团,在湖南东北部完成会师,但却根本没有包围到华军的十五集团军。同时,日军第六师团与上村支队会师之后,原先也有机会强攻长沙,但却受到薛岳部队的诱导,转向湖南东部追击华军,并企图与江西的日军会师。不过由于在江西作战的东路日军,因为耗损过大,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开始退回原先的阵地,因此日军也失去了在湖南东北部合围中国军队的机会。

      这时日军既会师不成,在湖南的兵力就越发显得单薄,再遭到薛岳部的强力反击,使得日军已经开始有些孤军深入的危机感了。由于冈村已错过进攻长沙的机会,于是不待中国军队之反击合围形成态势,就下令在湖南的日军,分头撤军,并沿途对经过的地区大肆进行破坏。最后在一九三九年十月十四日,所有参战的日军,都撤回原来的战线。

      这回日军的大规模三路进兵的迂回作战,既没有攻到长沙,也没有对中国军队的野战军,造成严重的打击,冈村宁次在发现兵力分散,没有捕捉到中国军队主力,以及中国军队开始反击之时,立刻就在长沙外围调军回头进行有秩序的撤军,由于日军进行密接支援的撤军行动,中国军队也无法进行有力的追击,无论是在江西还是湖南的日军,都撤回原来的战线,而日军的这次作战,可以说是白忙了一场。

      当然要说这场作战是长沙大捷,是稍为有些勉强,因为日军原始的作战方案,的确没有以攻略长沙做为作战目标,但是日军却错过了攻下长沙的机会。当时蒋介石下令薛岳可以在长沙进行机动防卫,假如日军在开始的时候,就要强攻长沙,恐怕应该可以如愿,但是它却分散兵力,企图捕捉中国军队主力不成,长沙也没有拿下,结果可以说是两头落空。

      而薛岳能够识破战机,决心坚守长沙外围阵地,而在江西的罗卓英部,也善用地形,成功地阻击日军的运动,造成冈村认为日军会师无望,反而将要遭到中国军队的围攻,因此才立刻下令日军迅速的抽身撤退。中日两军这回算是打个平手,但是日军的作战目标可以说是完全的落空,既没有吃掉薛岳的主力,也没有打下主要的战略目标,在江西还差点被中国军队吃掉一个师团。这还是日军第一次打这种无厘头的仗。当然冈村宁次也不可能料到,后来日军又两度企图进攻长沙,但竟然两次都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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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朽的光荣——勇挫日军锋焰的三次长沙大捷

    不朽的光荣——勇挫日军锋焰的三次长沙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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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九年起到一九四四年之间,侵华日军总共四次出兵企图攻略湖南省会长沙,其中三次都被中国军队击败,这就是在中国抗日战争历史之中,最为值得纪念的三次长沙大捷。长沙与湖南的军民,以完全的牺牲与无数的血泪,与守军配合,写下这三个可歌可泣的历史大战役记录。

      日军自从在一九三八年十月底,攻占武汉之后,就把兵力沿着长江水道向前推进到岳阳一带,与中国军队沿着新墙河对峙。日本驻武汉的第十一军,拥有七个师团与数个独立旅团的兵力,扮演着插入华中心脏地区的战略机动部队的角色,中国则以第五、六、九等三个战区包围日本的第十一军, 双方形成一种战略平衡的对峙状态。

      这时候日军大本营,已经深为陷入中国战场的战略泥沼所苦,日军已经无法再增加兵力,继续深入中国进行攻击,也就是说,日本很难在战场上击败中国。因此,日本的两个选择,其一是采取以战养战的策略,设法长期搜挂占领区内的资源,以维持日军在中国境内的开支,其二就是设法与中国进行停战谈判,减少日军在中国境内的数量。结果日本两者都同时进行,但是两者都不成功。

      日本大本营原先是有意从一九三九年起,逐年减少在中国的驻军,希望能够将在华日军的总兵力,从八十万人,调整到一九四一年的四十万人,以减少日本在中国战场的战略损耗。日军大本营甚至决定,纵使日本无法与中国完成和议,日军也要撤退到长江三角洲与华北地区,大幅减少在中国战区的消耗,以保持日军应付苏联的战力。

      但是在华的日军,强烈反对大本营的减缩计划,特别是第十一军的中将司令官冈村宁次,曾经多次的以进攻四川的作战计划,上报日军大本营,要求不但不能减少,反而应该设法大幅地增加在中国的驻军。只要日军增加兵力,他有信心可以深入中国作战、击败蒋介石的重庆政府。

      一九三九年五月十二日,由于苏联所支持的外蒙古“独立”政府部队,在与日本支持的另外一个傀儡政府满洲国部队,在诺蒙罕发生冲突,日本关东军与苏联红军,也就“当仁不让”地由幕后支持走到台前开火,双方的部队在诺蒙罕地区进行了一次规模相当激烈的局部战争。苏联红军相当成功地击败了日本关东军的第二十三师团,以及支持作战的关东军第七师团的一部,造成日本全国的震动。日军大本营最怕的就是,这场战争会扩大成为日苏的全面冲突,因为日本超过三分之二的部队,已经陷在中国战区,假如此时日本与苏联爆发战事,那么日本实在难以双线作战。

      日本特别是一个吃硬不吃软的民族,日本在诺蒙罕之战受了“教训”,关东军服气了。日军大本营立刻撤换整个关东军的指挥阶层: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参谋长矶谷廉介中将,都遭到免职的严重处分。这时纳粹德国为了进攻波兰,竟然不顾日本这个“反共”的伙伴,而与苏联签订了户不侵犯条约,日政府因而觉得,轴心国的“反共钢约”根本不可靠;由于日军主力全都陷在中国战场,因此现在不是日苏发生冲突的时机。因此日本设法以低姿态的方式,与苏联达成了停战协议。日本关东军这种丢人现眼的丑像,造成日军更不敢在中国战区进行裁军而示弱,反而要拿中国军队开刀,以继续支撑皇军无敌的神话。

    前往:第一次长沙会战

    上文:一寸山河一寸血

    一寸山河一寸血

    近日因为国内反日的浪潮,一时间对抗日战争追忆纷纷涌现。

    但是在网络上看消息的时候,实在为国内的舆论导向而悲哀。

    诚然,国民党在正面战场上几乎无还手之力,但是仅有的几次亮点,也因为种种原因,沉默于历史当中。

    我现在还记得初中课本上的描叙,大致是日军急于打通长江至广东的大陆交通线,国民党抵抗无力,几几日武汉沦陷,几几日长沙沦陷等等。

    事实时,当时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盟军正面战场的第一场胜利就发生在这个时候,长沙第三次会战。

    以战役本身的规模和成就而言,比之台儿庄不予多让。这样的历史,不能因为其指挥官薛岳的其人其事而被区别对待。

    在一片反日的声音中,我的声音可能比较刺耳,但是决不冲突。

    因为,接下来你们将看到的,是真实而惨烈的历史。

    已善战而闻名的湘军,在守卫自己的家园时所表现出来的血性,是我骄傲的来源。

    ps:×××××××××××××××××××××××××××××××××××××××××××××

    我在网络上看见很多没有价值的愤怒,什么“强奸日本女人,让日本的下一代中国化”,狗屁!另外还有人说时局不再,南方的学生贪于安逸,没有血性。

    在严责日本的不负责任时,胡言乱语和内斗是更加的不负责任。有鉴于此,希望有看到的朋友,帮助身边的人,让他们了解什么才是民族精神和血性。同时,也在此稍稍抱怨一下国内的舆论导向,这样的历史,我们在要求日本正视历史的时候,自己也应该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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